Josemaría Escrivá Obras
1

本主日的礼仪经文组成一连串对上主的祈求。我们告诉祂,祂是我们的救援,我们的磐石,我们的庇难所。集祷经也出自答唱咏的同一主题:「你从不拒绝光照那些坚信你慈爱的人。」

在对经里,我们继续向祂诉说:「我蒙难时呼求上主……上主,求你助我逃脱邪恶和欺诈的唇舌。上主,我一心投靠你。」 我们被天主父的坚持所感动;祂决意提醒我们该祈求祂的仁慈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总要不断祈求祂的仁慈。现在也是一样,正当混乱不清的声音困扰着教会,许多灵魂迷失了,因为他们找不到善牧——另一位基督,带领他们走到慈爱的上主面前。他们反而找到「贼和强盗」,他们来,「无非是为偷窃、杀害、毁灭。」(若10:8, 10)

我们不要害怕。教会是基督的身体,必须完美无缺地成为善牧的道路和羊栈,稳固的基础,以及向众人开辟的道路。我们刚刚在福音里读过:「你出去,到大道以及篱笆边,勉强人进来,好坐满我的屋子。」(路14:23)


2

但是,教会是什么?教会在那里?许多基督徒感到困惑和迷失,对这些问题找不到肯定的答案。他们结果相信,也许教会训导当局历来所制订的答案,以及教理明确地和简单地提出的答案都已经「过时」,必须由新的答案取而代之。一连串的事实和困难看来已凝聚在一起,使教会光明的容貌变得暗淡。有一些人坚持,唯有当他们每个人热切地令教会适应所谓的「现今时代」,才找到合法的教会。其他人则喊叫:教会不过是人对精诚团结的一个渴望。他们说,我们应改变教会,配合现时的情况。

他们的看法都是错的。今日的教会,跟基督所建立的教会是相同的,不可能是另一个教会。 「根据教会透过信德所建立的规诫,并且根据信德的圣事,宗徒及其继承人是天主的代表。因此,正如他们建立另一个教会是非法的,同样,他们要传递另一个信仰,或建立另外的圣事,也是非法的。相反地,教会是由『高悬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肋旁所倾流的圣事』而建立。」 当我们在弥撒诵念信经时,必须承认初期大公会议的信仰宣认,有四项关于教会的标志:「唯一、至圣、至公,从宗徒传下来的。」

这些都是教会的基本属性,正如基督所意愿的,是从教会的本质衍生出来的。它们既是基本的,也就是标志、标记,使教会跟其他人性的聚会有别,尽管在其他聚会中也许宣布基督的名字。

约在一个多世纪以前,教宗庇护九世简略地综合了这传统的训导:「耶稣基督的真教会,有四个标志;这是我们在信经里所肯定为当信的道理,由天主的权威所奠定而予以鉴别;而在这四个标志中,任何一个,该与其他标志,连系在一起,不能彼此分开;为此,真的基督教会,而被称为公教会,同时该闪耀着唯一、至圣而从宗徒传下的教会光辉。」 我要强调,这是教会的传统训导,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也再三重申的训导,即使近年已遭很多人遗忘,被错误的大公主义引导。 「这就是基督的唯一教会,我们在信经内所承认的唯一、至圣、至公、由宗徒传下来的教会,我们的救主在其复活后交由伯多禄治理的教会,也就是托付给伯多禄和其他宗徒去传扬与管理的教会,基督把它立为真理的柱石和基础。」


3

基督向祂的父呼喊:「使他们合而为一,」(若17:11)「愿众人都合而为一;愿他们在我们内合而为一,就如你在我内,我在你内。」(若17:21)耶稣不断娓娓道来这个关乎合一的劝谕,因为「凡一国自相纷争,必成废墟;凡一城或一家自相纷争,必不得存立。」(玛12:25)这一个训诲,转变成强烈的渴望:「我还有别的羊,还不属于这一栈,我也该把他们引来,他们要听我的声音,这样,将只有一个羊群,一个牧人。」(若10:16)

我们的主用来表达这信理的语调是何等美妙!祂引用纵横交错的言词和形象,好使我们可以明白,好使这份对合一的热情可以铭刻在我们的灵魂上。 「我是真葡萄树,我父是园丁。凡在我身上不结实的枝条,他便剪掉;凡结实的,他就清理,使他结更多的果实……你们住在我内,我也住在你们内。正如枝条若不留在葡萄树上,凭自己不能结实;你们若不住在我内,也一无所能。我是葡萄树,你们是枝条;那住在我内,我也住在他内的,他就结许多的果实,因为离了我,你们什么也不能做。」(若15:1–5)

难道你们看不到,那些离开教会的,尽管枝叶茂密,但很快便会干枯,它们的果实也变成蛀虫的温床吗?去爱至圣的、罗马的、从宗徒传下来的,唯一的教会!正如圣西彼廉写道:「那在教会以外,到处收割的人,是耗费基督的教会。」 金口圣若望也坚持:「不要离开教会。没有东西比教会更加强壮。你的希望是教会;你的救恩是教会;你的庇护是教会。教会比天更高,比地更广;它从不年老,它的活力永远常存。」

要维护教会的合一,就要与我们的葡萄树——耶稣基督——结合而生活。借着越益忠于常存的教会训导当局:「圣神被预许而来到伯多禄的继承人那里,不是为叫他们,由祂启示而揭露新的道理,而是为叫他们,在祂的助佑下,把那借宗徒所传授下来的启示,即信仰的宝库,严正地予以看管,且忠实地予以陈述。」 借着敬礼我们这位完美无瑕的母亲,和热爱罗马宗座,我们将保存合一。


4

有人说,只有少数人仍留在教会。我会说,如果我们众人都忠诚地保管基督的信理,我们的人数会大大增加,因为天主愿意人坐满祂的屋子。在教会内,我们发现基督;祂是我们万爱之爱。我们应渴望全人类获得我们的圣召,这份令灵魂陶醉的亲密喜乐,也是耶稣仁慈圣心的宁静甘饴。

有人听说我们必须合一。是的,就合一吧。然而,我恐怕在某些自称为合一的活动背后,隐藏着欺骗,因为这些活动没有带领我们迈向基督——真葡萄树的爱。因此,它们没有结出果实。我每天祈求我们的上主扩展我的心灵,愿祂赋予那放在我灵魂中的爱超性的本质;这份爱是为众人的,不分种族、国籍、文化状况或财富。我真挚地尊重众人,不论是否公教徒,那些相信的人,以及那些不相信的人。我为那些没有信仰的人感到难过。但是,基督只建立了一个教会:祂只有一位净配。

所有基督徒合一?是的。甚至更进一步:所有信神的人合一。但是,只有一个真正的教会存在。我们无须从分布世界各地的碎片中重建它,也无须经历任何净化才获得最终的洁净。 「基督的净配不可以是淫乱的,因为她是清廉纯洁的。只有一所房子以贞洁的端庄,认识和保管唯一不可侵犯的新娘的床。她保存我们给天主,她为所孕育的子女预定天国。任何人离开教会,就是与通奸者结合;他放弃对教会的许诺,遗弃基督的教会,所以不会获得基督的奖励。」


5

现在,我们可以更了解教会的合一如何导向她的圣德,而她的圣德中的主要导向之一,就是合一,以三位一体的天主的奥迹为中心。 「只有一个身体和一个圣神,正如你们蒙召,同有一个希望一样。只有一个主,一个信德,一个洗礼;只有一个天主和众人之父,祂超越众人,贯通众人,且在众人之内。」(弗4:4–6)

圣德正是与天主结合;与主更加亲密,更加圣洁。教会是基督所愿意建立的;基督是这样承行天父的旨意;圣子的净配获得圣神的助佑。教会是至圣圣三的工程;她是神圣的,也是我们的母亲,我们的慈母圣教会。我们在教会内仰慕一种圆满,我们称之为既原始的,又是最终的,即末世的圆满。圣保禄在致厄弗所人书里提到这两点:「基督爱了教会,并为她舍弃了自己,以水洗,借语言,来洁净她,好使她在自己面前呈现为一个光耀的教会,没有瑕疵,没有皱纹,或其他类似的缺陷;而使她成为圣洁和没有污点的。」(弗5:25–27)

教会原始的和基本的圣德可以被隐藏起来——但是,永不可被破坏,因为它是毫无瑕疵的:「阴间的门决不能战胜她」(玛 16:18)。正如我先前说过,在某些黑暗的时刻,人可能看不见它,而这现象几乎是普遍的。但是,圣伯多禄把基督徒称为「圣洁的国民」(伯前 2:9)。作为圣洁的国民,所有信徒已蒙召成圣,他们必须奋力配合恩宠,努力成圣自己。纵贯从古至今,已有许多基督徒,包括年青和年老,独身和已婚,司铎和平信徒,男和女,都已真正地成圣自己。

但是,不论过去或现在,如此众多信徒的个人圣德,都不是清楚可见的。我们经常未能认出,在我们身边工作和生活的普通人,是平凡却神圣的。从现实的观点看,最突出的反而是罪恶和不忠:这些都是更显而易见的。


6

「圣洁的国民」由软弱的受造物组成。这种显明的矛盾,标志着教会奥迹的一个层面。教会既是神圣的,也是人性的,因为它由人组成,而人也有自己的缺点:「众人是尘埃灰土」。 (德17:31)

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建立教会,期望这个民族的成员能不断努力培养圣德。然而,并非众人都忠实地回应这召叫。在基督的净配身上,可见到救恩途径的奇妙,同时也可见到那些接纳这途径的人的悲惨。

「至圣的救赎者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,就是为了让救赎工程永存在世上,便赋予人类团体,一个由他所建立的、具有完美秩序的社会架构,具有一切司法和社会元素……如果,有人意识到教会内有些东西指向我们人性的缺点,不应归咎于教会的司法架构,而是因为个人可悲地倾向于邪恶。她的至圣建立者忍受这种倾向的存在,甚至存在于祂的奥体较高层的成员身上,是为了试探羊群和牧者的美德,也是为了基督徒信仰在众人当中获得更大的价值。」

这是教会此时此地的实况。因此,基督净配的圣德跟在她怀中有欠缺的人,两者是并存的。 「基督不愿意罪人被摈弃在他所创立的社团之外;如果部份成员的灵性薄弱,这不是削弱我们爱教会的理由,而是令我们更加怜悯其他成员。」


7

从任何属于教会的人(不管他们的地位有多高)的缺点和可悲来看,如果任何人觉得自己对教会的信任,对基督的信德减少,那么,这是很不成熟的标记。教会并非由伯多禄,或若望,或保禄治理,而是由圣神治理,并且上主已应许常在她身边,「天天在一起,直到今世的终结。」(玛28:20)

让我们聆听圣多瑪斯‧亚奎纳就这一点的解释。他讲论领受圣事,是圣化恩宠的产生原因和标记:「接近圣事的人,就是从教会施行人那里领受有关的圣事;教会的施行人不是某某人,而的确是教会的施行人。因此,既然教会容许他保持职务,那么,从他领受圣事,也不会分担他的罪过,却是分享教会的生命,因为教会公开承认他是施行人。」 既然上主容许人性的软弱出现,我们的反应该也是一样的,就好像当我们看到母亲生病,或受到鄙视,该更加爱她,以内心和外在的行动,向她表示更大的爱慕。

如果我们爱教会,就永不会在我们内产生一种病态的兴趣:喜欢谈论她一些孩子的软弱,正如谈论母亲的过错一样。教会、基督的净配,无须呻吟着「我罪」。但是,我们要承认:「我罪、我罪、我的重罪。」唯一真正的「我罪」,是个人的罪,不是那攻击教会的罪,指出并夸大人性的缺点。在这位神圣的母亲身上,人性的缺点源自于在她内,有一些迷失了的人的行为,然而,人性的缺点永不能破坏,甚至触碰到,我们所谓教会原始的和基本的圣德。

天主,我们的主确实把教会比作打谷场,地上堆满了麦杆禾草,还有用来制造食物和祭献面饼的麦子;祂亦把教会比作撒在海里的网,「网罗各种的鱼」(玛13:47),同时网罗好鱼和坏鱼,然后把坏鱼扔掉。


8

教会的至圣性的奥秘——那未受破坏的光明,可能被人类无耻行为的阴影所弄得暗淡——拒绝丝毫怀疑、质疑我们母亲的美丽。我们也不可容忍别人侮辱她,默不作声。我们不可在教会内找出弱点,为能加以批评,正如有些人借此显示他们自己既无信德又无爱德。我不可想像有人竟会攻击自己的母亲,又会真心地爱慕她。

我们的母亲是神圣的,因为她生来就是纯洁的,而且继续完美无瑕,直至永远。如果我们偶然看不到她美丽的面容,就擦亮自己的眼睛吧。如果她的声音不取悦我们,就除去耳朵中的一切硬物吧。这样,才不会阻碍我们从她的声音里听到爱的牧人的喃喃细语。我们的母亲是神圣的,怀着基督的圣德,她结合于基督的身体,即我们众人;也结合于基督的神,即圣神。如果我们存留在天主的恩宠里,圣神也居住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。

我们大胆地向教会高唱:圣、圣、圣,激发一首歌颂至圣圣三的圣歌。教会,我的慈母啊,你是圣洁的,因为神圣的天主子建立了你。你是神圣的,因为一切圣德的根源的天父,授予它给你。你是神圣的,因为那居住在信徒灵魂里的圣神助佑你,好能聚集天父的子女;因为天父将居住在天上的教会、永恒的耶路撒冷。


9

「天主愿意所有的人都得救,并得以认识真理,因为天主只一个,在天主与人之间的中保也只有一个,就是降生成人的基督耶稣,祂奉献了自己,为众人作赎价:这事在所规定的时期已被证实。」(弟前2:4–6)耶稣基督只建立了一个教会。因此,基督的净配是唯一的,至公的,就是普世的,为众人的。

许多个世纪以来,直至现在,教会一直散布在世界各地,而它的成员也包括所有种族,和所有阶层的人。但是,教会的普世性并不在于她的地理环境,即使这是可见的标记,可靠的动机。在圣神降临那天,教会已经是至公的。教会从耶稣受伤的圣心诞生时已是至公的,是圣神点燃的火。

在第二世纪,基督徒即称教会为公教会,目的是区别教会与其他引用基督之名的教派,因为这些教派以不同的形式出卖基督的教义。圣济利禄写道:「我们称它为公教会,不是因为它散布在世界各地,从地极到地极,而是因为它以一种普遍的方法,完整无缺地教导人所应该知道的教义,包括可见的和不可见的,在天的和在地的。同样,由于它吸引所有类别的人,不论是管治的或被管治的,有学识的或无知的,都真诚地崇拜。最后,因为它治愈一切罪过,不论是灵魂或肉身的罪过,并使之健康,还拥有——不管怎样称呼——一切言行上的美德,以及一切属灵恩赐的美德。」

教会的至公性不在于非公教徒是否宣称它或承认它,也不在于制造公众舆论的人,就非灵性的事上,是否采纳——偶然利用——教会当局某些人士的意见,如果这些教会人士的意见与他们的意见相似。任何人性的意识形态所维护的真理,会经常在教会恒久的教导中找到共鸣或基础。在某种意义上,这是教会训导当局所保管的天主启示的标记。但是,基督的净配是至公的,即使有大多数人故意忽视,甚至加以虐待迫害,不幸地发生在那么多的地方。


10

教会不是政党,也不是社会意识形态,也不是促进和谐或物质进步的国际组织,即使我们承认这些或其他活动的崇高。今天,教会总是再三代表有需要的人、受苦的人,和所有以任何方式承担唯一真正的邪恶——罪恶的后果的人,而承受巨大的工程。对众人来说,即对那些被剥削的人来说,也对那些声称享受大地产物成果的人来说,教会确定是唯一的、基本的、最终的真理:我们的命运是永恒的和超性的,只有在耶稣基督内我们才得到永远的救恩,唯有在祂内,我们才可在这生命里达致真正的平安与福乐。

现在,请与我一起祈求我们的主天主,愿我们公教徒永不会忘记这些真理,愿我们承诺予以实践。公教会不需要人的认可,因为这是天主的工作。

借着我们产生圣德的果实,将显示出自己是公教徒,因为圣德不被任何边界所限制,也不是任何个别团体的财产。如果我们祈祷,如果我们努力时时刻刻朝向天主,如果我们总是尽力在一切事上持守公义,如果我们敬爱和维护别人的自由,我们将显示出自己是公教徒。我们应从公义这名词最广的意义上理解,因为在现今这个时代,人们在引用这词语时,经常附带着物质主义错误的解释。

我也提醒你们,教会至公性的另一个标记,就是忠信地保存和施行耶稣基督所建立的圣事,绝不基于人性的扭曲或邪恶的企图,而从心理学或社会学去加以解释。因为「这不是由某人去决定另一个人会怎样运用那属于后者的力量和权威。他所能决定的一切,只是属于他权力之下的东西。因此,由于人类的圣化属于天主的权下;天主圣化一切,人不能按照自己的判断来选择圣化自己的方法。相反地,这应由神圣的机构来决定。」

如果按照理解和明了的自然法则,认为普世性不过是「标记」、象征而已,那么,企图从圣事的必要成份中剔除普世性,此举可说是正当的。但是,「新法律的圣事既是起因,也是标记。因此,正如惯常的经文所指出,圣事实现它们所象征表达的东西。由此,在它们内,显然圣事的基本特质得以完美地实现,因为它们是为了神圣的事物,不仅是它的标记,也是它的产生因。」


11

公教会是罗马的公教会。我细细品尝「罗马的」这个字!我感到完全是罗马的,因为罗马表示普世的、至公的。因为它带领我温柔地爱教宗;正如我一向视为挚友的西恩纳的圣加大利肋所喜欢重申的:「他是世上甘饴的基督」。

保禄六世在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闭幕阶段里强调,「从这个罗马公教的中心,在理论上,没有人是接触不到的;可以而且应该接触到众人。对公教会来说,没有人是陌生人,没有人被排斥,没有人把自己视为遥不可及的。」 我竭力尊敬伯多禄和保禄的罗马,浸淫在殉道者的血里,从这个中心,有如此众多的人出发往遍世界,宣布基督救世的话语。成为罗马的公教会,并不展现任何地方主义,反而是真实的大公主义。她必拥有扩阔心灵的渴望,怀着基督的救赎热诚而向众人敞开;基督寻找众人,接纳众人,因为祂先爱了众人。

圣安博所写的几句话,可谱成一首喜乐的歌曲:「哪里有伯多禄,哪里就有教会;哪里有教会,哪里就没有死亡,而是永恒的生命统治。」 因为那里有伯多禄和教会,就有基督;而祂是救恩,是唯一的道路。


12

我们的主在少数宗徒的软弱但忠信之上,建立了教会,而祂向宗徒恩许圣神会不断助佑。让我们再一次阅读以下一段著名和历久常新的经文:「天上地下的一切权柄都交给了我,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成为门徒,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,教训他们遵守我所份咐你们的一切。看,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,直到今世的终结。」(玛28:18–20)

福音的宣讲并非透过少数热诚者的首创精神而在巴肋斯坦出现。宗徒们可以做什么?在那个时代,他们是微不足道的。从人性的观点看,他们既不富有,又没有学识,又不是英雄。耶稣把一项庞大的、神圣的任务,放在一少撮人的肩上:「不是你们拣选了我,而是我拣选了你们,并派你们去结果实,去结常存的果实;如此,你们因我的名无论向他求什么,他必赐给你们。」(若15:16)

在两千年的历史中,宗徒继承一直保存在教会内。特伦多大公会议宣布:「那继承宗徒位的主教们,一如宗徒(保禄)所说的,他们是由圣神所立的全群中的监督,来管理天主的教会(宗20:18)。」 在宗徒们当中,基督亲自让西满成为受到特别注意的对象。 「你是伯多禄(磐石),在这磐石上,我要建立我的教会。」(玛16:18)「我已为你祈求了,为叫你的信德不致丧失,待你回头以后,要坚固你的弟兄。」(路22:32)

伯多禄迁往罗马,并在那里建立代表基督的首席权。因此,宗徒继承在罗马是最显而易见的,罗马也因而用来表示宗座。梵蒂冈第一次大公会议引用前一次大公会议,即翡冷翠大公会议的定断宣称,「所有信徒必须相信,圣宗座以及罗马教宗,对全球(教会),握有首席权,那罗马教宗,是基督的真代表,全教会的首领,一切基督徒的父亲兼导师;而且,我们的主耶稣基督,曾在伯多禄身上,把牧养,治理及统管全教会的圆满权柄,交给了罗马教宗本人。」


13

罗马宗座的至高权力,以及他的不能错误权,即他谈及的「宗座权威」,并不是人性的发明。它们是建基在基督明确的基本意愿上。那么,要以主教团的管治来对抗教宗的管治,或把宗座训导权威的有效性贬抑至信友的赞许,都是愚蠢的!没有事情比权力的平衡更为无关痛痒;人类的思想模式对我们并没有帮助,无论它们如何吸引人或实用。在教会里,没有人因为他是人而享有绝对的权力。在教会内,除基督外,没有领袖。基督建立祂的代表——罗马宗座——作为在世旅途的净配。

从法律上,教会是从宗徒传下来的。 「真的基督教会,被称为公教会,同时该闪耀着唯一、至圣而从宗徒传下的教会光辉。故此,公教会,在全地球,在万民面前,该是明显的,完全的一个教会,即大家共有一个原则、一个根、一个不能涸竭的源流,那就是宗徒之长,真福伯多禄,以及他的罗马宗座的承继人,教宗的最高权威,也就是所谓的首席地位。而且,除了那建立在一个伯多禄身上,因着一个信德、一个爱德而合成一个身体,一个结构的教会之外,没有其他的公教会。」

我们借着完美的忠信而表示我们与教宗的连系,即与伯多禄的连系,有助于使众人更明显地看到宗徒的延续。我们对教宗的爱必须是一份愉悦的爱慕,因为我们在他身上看到基督。如果我们在祈祷中与上主交谈,我们将带着清晰的目光向前迈进,令我们洞悉圣神的行动,甚至在面对我们不明白,令人叹息或哀伤的事件中。


14

当我们借着洗礼而进入教会的怀抱里,教会便圣化我们。我们的自然生命刚出生时,已经可以在圣化恩宠内得到庇护。 「一个人的信德,或更甚者,即整个教会的信德,是透过圣神的行动而为孩子带来裨益,因为圣神的行动赋予教会的合一,并通传彼此的美善。」 这个由圣神孕育的教会具有超性的母亲职,的确是奇妙的。 「洗礼所带来灵性上的重生,在某程度上相似肉身的重生。正如孩子在母亲的胎里,并不喂养自己,而是从母亲的养料得到营养。因此,年幼的一群尚无法利用理智,像在慈母教会的胎里的孩子一样,透过教会的行动,而不是靠自己而获得救恩。」

教会的司祭权,直接从基督发出的,是最突出的。 「基督是所有司祭职的泉源,因为旧约法律的司祭职是它的预像。但是,新约法律的司祭职则在基督的位格里行动,正如格林多人后书(2:10)所载:我所宽恕的——如果我曾宽恕过什么——是为你们的缘故,当着基督的面而宽恕的。」

天主与人之间的救世中介,是透过圣秩圣事保存在教会内。圣秩圣事透过圣事性神印与其带来之恩宠,赋予人权力,并代表众人的灵魂,作为耶稣基督的施行人而行动。 「某人能完成一个另一人不能完成的行动,并非源于善或恶的差异,而是由于一种既得的权力,即某人拥有,而另一人没拥有的权力。因此,由于平信徒没有领受祝圣的权力,他就不能祝圣,无论他个人的善表如何。」


15

在教会内,职务是多元化的,但只有一个目标:圣化众人。而且,所有基督徒透过圣洗和坚振所赋予的神印,以某种方法参与这项任务。我们众人都必须感到对教会的使命,即对基督的使命负责。谁没有拯救灵魂的热忱,谁不竭力使人认识和爱慕基督的名字和教理,就不会明白教会的宗徒性。

一个被动的基督徒未能了解基督对我们众人有什么要求。只是「独断独行」,不关心别人得救的基督徒,就不是以耶稣圣心的爱去爱人。使徒职并非一个只保留给圣统制,即司铎和修会会士的使命。上主召叫我们众人以言以行,成为恩宠泉源的工具,涌现永恒的生命。

每当我们阅读宗徒大事录时,都深受基督门徒的大无畏精神,他们对传教使命的信心,以及自愿牺牲的喜乐所感动。他们并不在意有许多群众。即使许多群众跟随,他们仍注意到每个灵魂,一个一个地注意:斐理伯对厄提约丕雅人(参阅宗8:26–40);伯多禄对百夫长(参阅宗10:1 –48);保禄对色尔爵保禄(参阅宗13:6–12)。

他们向主人学习。还记得工人在街市上等待工作的比喻吗?当葡萄园的主人在午后出来时,发现还有工人闲站在那里。 「为什么你们站在这整天闲着?他们对他说:因为没有人雇我们。」(玛 20:6–7)这事不应在基督徒的生命里发生。没有人应在自己四周找到一个人会向他肯定,他之所以未曾听过基督,是因为没有人不厌其烦地告诉他。

人常常以为,没有事可以阻挡他们把天主排除在他们的生活之外。其实,他们正是欺骗自己。虽然他们也许不知道,自己好像贝特匝达水池旁的瘫子那样躺着——不能走到那拯救他的水旁,走到将喜乐放置在灵魂里的教理那里。基督徒要对这样的抱怨负责。跛足和患病的灵魂常重复说:「没有人扶我」(若 5:7),甚至没有人帮助我。每个基督徒都应成为宗徒,因为,尽管天主不需要任何人,仍然需要我们。祂指望我们奉献自己去传扬祂救世的信理。


16

我们默观唯一的、至圣的、至公的、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的奥迹。这是不是时候让我们反问自己:我有没有分享基督拯救人灵的热诚?我有没有为教会祈祷?我既是教会的一部份,就在教会履行一项特殊的使命,而没有人能替代我的。在教会内已是很好的了,但仍不够。我们必须「是」教会,因为我们的慈母教会总不能是个陌生人,属于外在的,与我们内心思想毫无关系。

让我们为教会的标志作总结。在上主的助佑下,这些标志将铭刻在我们的灵魂上,而我们将被这清晰的、明确的,和神圣的准则所肯定,好能更爱这位神圣的母亲,因为她把我们带往恩宠的生命,并且日复一日地,以无穷无尽的关爱来滋养我们。

如果你们偶然听到谩骂教会的话语或叫嚣,那么,向那些没有爱的唆使者,显示出人道和爱德,让他们知道不能这样虐待一位母亲。现在,他们安然无恙地攻击教会,因为教会的国是属于她主人和建立人的国度,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。 「只要麦子在禾草中间呻吟,只要麦穗在杂草中间叹息,只要仁慈的船只在愤怒的船只中间哀鸣,只要白合在荆棘中间饮泣,就会有敌人在说:她何时会死亡,她的名字何时会灭亡?他们想:有一天,教会将消失,再没有基督徒了……但是,当他们这样说时,他们必要死亡,但教会依然存在。」

无论发生什么事,基督总不会离弃祂的净配。胜利教会已经与祂同在一起,坐在天父的右边。在那里的基督徒弟兄,召唤我们加入他们的行列,他们为这个事实而光荣天主,然而我们从这事实里,可看到信德的清晰影子:唯一的、至圣的、至公的、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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