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semaría Escrivá Obra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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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你们讲述的并非我的个人见解,而是基督关于基督徒理想的教导。你们可以看出,这教导要求严,标准高,有吸引力。但也许有人会问:「这样的生活方式,在今天的社会里能行得通吗?」

的确,我主正是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向我们发出这个召唤的,在这个时代里,人人口讲和平,实则没有和平,不论是在人灵中,或在社会机构中,或在社会生活中,或在国与国之间,都没有和平。人人口上大谈平等自由,但回目四顾,所见只是壁垒森严不可逾越的种族制度。我主正是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向我们发出这个召唤的,在这个时代里,人人要求体谅,但是触目惊心的是偏偏看不到体谅,连循规蹈矩愿行爱德的人们中间也看不到体谅。请君勿忘,爱德不止于施舍,爱德包括体谅。

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,狂热主义者不妥协的死硬派,拒绝听取别人的理由,玩弄反唇相讥技俩,反倒向受害者进行暴力侵略。最后,我主正是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向我们发出这个召唤的,我们能听到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空谈团结,但是即使在天主教教友内部,也难以想像有这种前所未有的分裂,更不提其他一般群众了。

我从未发表过政治言论;那不是我的职责。若是要我以司铎身份形容当前世界形势的话,我只需重温我主的一则比喻:麦子与莠子的比喻。 「天国好像一个人,在自己田里撒了好种子;但在人睡觉的时候,他的仇人来,在麦子中间撒上莠子,就走了。」 情况很清楚,田野是肥沃的,种子是良好的;田野的主已经撒下了种子,撒得正值农时,撒得恰得其法。他甚至还雇了人看守农田。在此之后,麦子中间若是出现莠子,准是由于人的疏忽失职,特别是基督徒的疏忽失职,他们堕入梦乡大睡其觉,让仇人乘虚而入。

当那些疏忽失职的仆人们问主人田里怎会长出莠草时,答案是显而易见的:「这是仇人做的。」 我们基督徒本当战战兢兢,使天主安排在世界上的美好万物,得以能为真理与善良服务而发展。但是我们却坠入梦乡大睡其觉。悲哉!人心之怠惰庸碌!然而在此同时,仇人及其大小喽啰仆从却马不停蹄,为非作歹。难怪莠子到处蔓延丛生,不可收拾。

我的圣召不是报灾鸣警的先知的圣召。我这样讲绝不是要你们把现实看得一片荒凉失望。我不抱怨天主让我生逢这时代。我爱这个时代。因为正是在此时代,天主召叫我们要圣化自己。我并不痴心梦想,一厢情愿。痴心梦想成不了事。世界从未有过良辰好景。从一开始起,从教会还在摇篮时起,从十二位宗徒宣道时起,暴力迫害早已开始,第一批异端邪说早已跳了出来,谎话早已在流传,仇恨愤怒早已爆发倾泻。

此外,恶势力猖獗得势,不可一世,也不容否认。在这个世界上,这块天主的农田里,这个基督的产业中,野草蔓延丛生。不仅蔓延丛生,而且不可收拾。切莫被所谓人定胜天持续跃进的神话蒙蔽。进步,有秩序的进步是好的,是天主所要的,但是人们所想的是另一种进步,一种伪进步,一种蒙蔽视线的伪进步,使人类在这种伪进步中不知不觉,失去方向,倒退而行,反而失去早先已经攻克的地盘。

我始终认为,我主已给了我们这个世界作嗣业。全靠我们自己下定决心是否常要保持灵魂的清醒。我们应当实事求是,但也不做失败主义者。世界上充满邪恶,得罪天主,戕害人灵,常常是不可挽救地伤害人灵。只有良知麻木,被常规老套弄得丧失敏感,被玩世态度弄得感觉迟钝的人,才会否认这个现实。我们固然应当有乐观主义,但是我们的乐观主义必须来自坚信天主常胜的全能,而不是来自人的自我陶醉,不是来自人的愚蠢狂妄的自鸣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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